冷却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傅青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呼吸面罩下的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氧气储备显示：42分钟。
隔离协议规定，一旦超时未解除，系统将自动注入灭菌毒气。
那不是消毒水，是神经毒素。
他抬起右手，食指——那只早在第七章就被高压电灼伤、如今正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胸口的战术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武衡。”
傅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你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规律，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白手套敲击记录板的声音响起。
“傅青博士，请保持冷静。”武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冷漠如铁，“根据系统日志，是你自己锁死了B-7舱门。你的生物特征验证通过了三次。这是完美的闭环。”
“完美？”
傅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如果是完美，为什么压力阀的手动旋钮上还残留着你三小时前留下的指纹？为什么密封条的破损角度不符合机械应力模型？”
“那是你在幻觉中造成的损伤。”武衡打断他，“林恩，准备注射镇静剂。”
门外，林恩犹豫了一下，手中的电磁脉冲枪微微颤抖。她不敢开枪，因为武衡的指令优先级高于她的个人判断。
“你看，”傅青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你甚至懒得修改物理痕迹。因为你太自信了。你确信我已经疯了，确信我会相信‘设备维护’这个拙劣的借口。”
“真相并不重要。”武衡说，“重要的是系统的稳定。而你，是不稳定因素。”
“不。”
傅青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稀薄得让他头晕目眩。
“重要的是逻辑。如果我是罪犯，我为什么要留下破绽？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了终端屏幕的一行隐藏代码上。那是“幽灵协议”的核心算法。
“除非，我需要成为替罪羊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过去的记忆’。”
傅青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段断片。三小时前。无菌室。那个被销毁的关键样本。
他想起来了。
不是他销毁了样本。
是他目睹了武衡销毁样本。
而武衡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违规操作的后果。这个人不能是别人，必须是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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