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屏蔽间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傅寒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割得锋利而冷硬。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热力学第二定律。”傅寒低声说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封闭系统熵增不可逆。但如果我们人为制造一个开放边界，能量就会流动。”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代表信号衰减的曲线。
就在半小时前，他将林远的意识碎片发送向了三千公里外的废弃卫星“天琴座-7”。按照常理，深空的电磁干扰和距离损耗应该让这段代码在几秒内崩解为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但现在的读数显示，信号不仅存活，还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脉动。
就像呼吸。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柳青走了进来，手里依然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事故报告，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卷曲。她的制服笔挺，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过。
“我在做减法后的加法。”傅寒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在频谱分析仪上，“林远没有消散。他在利用‘天琴座-7’作为中继站，反向广播自己的特征码。”
柳青走到他身后，目光扫过屏幕。
“那是垃圾数据。是三年前那次违规操作留下的残渣。”她冷冷地说，“根据《空间站安全条例》第42条，任何未授权的深空通讯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陈默，切断外部天线。”
站在角落里的陈默浑身一颤。这个年轻的初级技术员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犹豫了一瞬，手指悬停在红色的紧急切断闸上。
“执行指令，陈默。”柳青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官僚特有的僵硬权威。
陈默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有拉下闸门。他只是颤抖着调出了监控界面，试图用一种机械的方式证明自己在履行职责：“主……主要通讯频段已隔离。备用低频监听……处于待机状态。”
“很好。”柳青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傅寒，“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死人能在真空中保持信号强度？这不符合物理常识。”
傅寒终于转过头，眼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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