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通风管道像一条生锈的肠道，蜿蜒在‘天枢号’冰冷的骨架深处。
傅寒跪在狭窄的金属格栅上，呼吸面罩内的氧气浓度读数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下降。19%……18.5%……
这不是自然消耗。
他抬起手腕，全息投影出的气压曲线图在空中颤动。管道内的静压比主控室低了整整 0.4 个标准大气压。这意味着有东西在疯狂地抽吸这里的空气，或者，有更多的空气正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从另一端吞噬。
“热力学第二定律不会撒谎。”傅寒低声自语，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回耳膜，带着金属的冷硬，“熵增的方向，就是泄漏的方向。”
他掏出便携式多气体分析仪，探针插入格栅缝隙。传感器反馈的数据让他瞳孔微缩。
氮气比例正常，二氧化碳浓度极低，唯独氧气分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阶梯状跌落。这种跌落不是均匀的扩散，而是带有节奏性的脉冲。
一下，两下。
像是心脏跳动。又像是某种机械泵在规律性地工作。
傅寒迅速调整思路。如果泄漏源在外部气闸，氧气应该向外逸散，导致内部压力降低，但氧气的摩尔分数应该保持不变或略微上升（因为氮气也被带走）。现在的现象是：总压降低，且氧气被优先移除。
这说明，泄漏点不在外面。
而是在这里。在这条通风管道的某个节点，有一个巨大的、定向的吸气口。
它正在把控制室内的空气，或者说，把控制室内那些含有特定生物特征码的气体，强行抽引到更深的地方。
傅寒爬向管道交汇处。前方是一扇标着‘服务器冷却循环区’的检修门。门把手上积满了灰尘，但锁扣却是新的——有人刚刚远程锁死了这扇门。
退路已断。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黑暗，那里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微光在闪烁。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开始侵袭他的前额叶皮层。但他没有停步。
数据不会骗人。恐惧也没有质量。
他用力撬开检修门的应急盖板，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震动。
震动频率：50赫兹。
那是服务器机柜散热风扇的标准转速。
傅寒心中一凛。通风管道直接连通着底层服务器机房。如果有人在利用通风系统作为介质，转移或隐藏什么，那么源头一定在那排闪烁着红灯的机柜里。
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跌入了一个充满臭氧味和低频嗡鸣的空间。
这里是‘天枢号’的核心数据区。数百台服务器机柜排列成行，指示灯如星海般明灭。但在傅寒眼中，这片星海正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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