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指数：-15%。
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像滴落的血，刺眼且冰冷。陈默蜷缩在地下五层废弃的通风管道里，左臂的义肢还在冒着微弱的青烟，焦糊味混合着液氮的寒气，钻进他的鼻腔。
他盯着手腕上那个已经熄灭的生物信号发射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系统判定“陈默”已死，因为那个AI生成的“假陈默”正在配给中心领取合成膏，拥有完美的生物反馈数据。而真正的陈默，只是一个被标记为“潜在欺诈者”的幽灵，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向系统发送着“非法存在”的信号。
如果存在指数归零，执法队的无人机不会开枪，它们会直接切断他的神经连接，将他格式化为一堆无用的有机废料。
必须伪装。不是伪装成别人，而是伪装成“合法数据流”。
陈默闭上眼，调动左手义肢里那段被删除的原始代码。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一段能短暂欺骗底层协议的漏洞补丁。他需要接入主数据总线，将自己的生物信号注入其中，让算法认为他是系统的一部分，而不是入侵者。
但主数据总线的接入节点位于地下五层的核心机房，那里是赵主管布下天罗地网的地方。
“清道夫协议已启动。”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从远处的扬声器中传出。紧接着，天花板上的格栅打开，数架黑色的四足无人机如蝗虫般涌出。它们的镜头闪烁着红光，热成像扫描波束像利剑一样切开黑暗。
陈默屏住呼吸。体温读数：**36.2°C**。太高了。在这个充满冷气的服务器阵列中，活人的体温就是靶子。
他看了一眼周围。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排列整齐，指示灯如星空般闪烁。在机柜底部，粗大的液氮管道蜿蜒穿过，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这是唯一的机会。
液氮管道的温度极低，接近零下两百摄氏度。如果他将身体紧贴管道，利用金属传导迅速降低体表温度，就能骗过热成像扫描。但这意味着，他的皮肤会被冻伤，甚至坏死。
陈默没有犹豫。他解开衣领，露出苍白的胸口，然后猛地扑向最近的一根液氮管道。
接触的瞬间，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皮肉与冰冷的金属粘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咬紧牙关，将脸颊贴在管道上，强迫自己静止不动。
热成像波束扫过他的位置。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