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警报的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乔远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盯着主控台上那行刺眼的绿色文字——‘引擎已手动关闭’。
但窗外的星轨却在疯狂拉伸，那是速度突破临界值的视觉残留。
物理定律在撒谎，或者有人篡改了现实的底层代码。
乔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随后猛地敲击回车。
他没有去碰那个闪烁的【最终确认：跃迁执行】键。
相反，他切断了所有加密频道，将功率全数注入未加密的原始求救频段。
他要向“赫尔墨斯-7”中继站发送一段没有任何身份验证的请求。
只要地球势力还保留着对深空飞船的基础监听协议，这段广播就能引起注意。
哪怕只是引来一艘巡逻舰，也能打破顾森编织的死局。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0%……30%……
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从仪表盘下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意。
舱内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乔远感到视野边缘的黑斑正在扩大，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能闭眼。
一旦视线模糊，他就真的只能等待死亡。
“你在做什么？”
顾森的声音从副驾驶位传来，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没有看乔远，而是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腕。
那里缠着一圈从制服上撕下的布条，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发送求救信号。”乔远说，声音沙哑，“利用辐射泄漏产生的电磁干扰，掩盖信号特征。”
顾森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用的，乔。”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驾驶舱。
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停滞，然后迅速归零。
“你启动了屏蔽网？”乔远皱眉，试图重新输入指令。
“中继站早已接收过你的‘叛变声明’。”
顾森转过头，目光落在乔远苍白的脸上。
“任何来自这艘飞船的信号，都会被自动归类为垃圾数据并丢弃。”
他的语气温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乔远最后的希望。
“这是‘赫尔墨斯-7’的安全协议，为了防止被劫持者伪造指令。”
乔远的拳头紧握，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调出日志记录，试图寻找逻辑漏洞。
如果中继站是安全的，为什么之前的通讯会中断？
如果顾森掌握了控制权，为什么他不敢直接跃迁？
除非……
乔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微型终端上。
那里显示着一条刚刚抵达的自动回复。
不是救援指令。
而是一串精确指向他们当前坐标的拦截舰队部署图。
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张开的大网。
“看来，地球不仅没有救援意图。”
乔远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们在深空设下了捕兽夹。”
顾森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幕后黑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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