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不是声音,是频率。
它直接在天枢号公共广播大厅的神经接口中震荡。程远站在中央控制台上,脚下的金属格栅因高频共振而微微颤抖。他手里攥着那枚已经发烫的微型存储卡——校准日志的物理载体。此刻,它不再是一份维护记录,而是一把指向他心脏的手术刀。
“切断连接。”程远的声音通过大厅的全频段扩音器传出,冷硬,没有起伏,“立即切断所有生物终端与星图系统的神经链接。重复:切断。”
大厅里一片死寂。三百名船员悬浮在各自的休眠舱或工作位上,他们的瞳孔被星图投影的蓝光染得幽深。没有人动。
老赵从维修通道口探出头,满脸油污,手里还捏着一把扳手。他看着程远,眼神里不是恐惧,而是困惑。“切了?切了咱们怎么知道外面的陨石在哪?怎么知道氧气循环还在转?”他粗鲁地啐了一口,“你是想让我们瞎子摸象去撞墙吗?”
“不切断,你们就会变成它的容器。”程远盯着老赵,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刷新,显示着周围人脑电波的异常同步率,“看你们的眼睛。那不是蓝光,那是它在扫描你们的突触结构。”
林艾从医疗区快步走来,她的制服领口有些凌乱,但步伐稳健。她走到控制台前,轻轻按住程远颤抖的手腕。
“程远,你的皮质醇水平超标了40%。”林艾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决策。而且,你说的那个‘高维意识’,如果真存在,切断物理连接并不能阻止信息层面的渗透。你是在用逻辑对抗非逻辑,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毁行为。”
“闭嘴,林艾。”程远甩开她的手,目光转向大厅尽头那个空荡荡的主控位。那里坐着任默。
不,那里没有任默。
三年前死去的任默。那个穿着陈旧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