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边缘的震动频率被范野刻意压低,指尖敲击的节奏不再是焦虑的宣泄,而是某种精密的节拍器。他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坐标点,左臂像是一截死去的枯木,没有任何知觉反馈。这种麻木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没有痛觉,就没有恐惧的生理基础;没有恐惧,逻辑运算就不会出现偏差。
“输入指令:幽灵-09。”范野的声音快得像是在倒豆子,每个音节都挤在毫秒之间,“验证星域存在性。如果数据流返回‘无’,我就切断神经链接,直接炸毁导航模块。如果返回‘有’……”
他没有说完,因为老鬼的全息影像已经在他面前展开。那个戴着斗笠的老者形象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电流杂音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低语。
“小子,你的心跳率虽然被抑制了,但你的肾上腺素还在分泌。”老鬼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电流失真,“你确定要往那片‘死区’里跳?那里的引力乱流不是比喻,是物理法则的崩溃点。进去就是粉碎,连原子都留不下。”
“我知道。”范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残影重叠,“但我也知道,彭九的战术目镜正在扫描我的生物电波。他在门外,或者说,在他的权限范围内。他不需要破门,他只需要修改底层日志,就能让这艘船变成一块废铁。我只有两分钟窗口期。”
老鬼沉默了三秒,斗笠下的阴影似乎加深了几分。“航海谚语说,逆风航行的人,要么撞碎桅杆,要么学会利用风力。你现在的做法,像是在用头撞墙。”
“那就让我撞碎它。”范野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因肌肉僵硬而显得扭曲的弧度,“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不是吗?”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气密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液压释放声。不是开门,而是锁定机制被外部强制激活。
范野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对话框,字体冰冷、规整,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边框。那是深空航运局的标准格式。
【审计员 彭九】
【当前状态:接管中】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流向。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法》第42条,本舰控制权已移交至审计终端。请领航员立即停止所有手动操作,接受合规审查。】
范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彭九来了。不是通过门,而是通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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