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腥味，混合着暴雨拍打防爆玻璃的沉闷轰鸣。
沈默坐在终端前，指尖冰凉。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剥不掉的尸蜡。
排班表上，他的名字旁边那个鲜红的“待处理”叉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凝固的血迹。
腕部的智能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滴】
一声短促、机械的提示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沈默低头看去。
累计工时：8.00小时。
这个数字精准得令人作呕。
他在过去的一小时内，除了坐着呼吸，什么都没做。
但这八个小时的工时，却像墓碑一样冰冷地刻在了他的账户里。
“看来，你的生物体征很稳定。”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节奏均匀，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魏忠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银线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手里那支红色记号笔，被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像是在把玩一把手术刀。
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魏忠在看什么。
不是看他，是看数据。
“主管。”沈默声音低沉，语速平稳，“我在等待解释。”
魏忠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压迫感扑面而来。
“解释？”魏忠轻笑了一声，语气尖锐，“沈先生，这里只有规则，没有解释。”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悬停在沈默终端的上方。
“系统显示，你在过去八小时内，进行了高强度的神经计算任务。”
魏忠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但打卡机记录显示，你一直坐在这里，心率维持在每分钟62次，呼吸频率恒定。”
“这在逻辑上是矛盾的。”
沈默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我不存在，为什么我的工时增加了？”
“如果我是幽灵，为什么我的算力被使用了？”
魏忠眯起眼睛，手中的红笔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他按下了终端侧面的一个物理按钮。
屏幕瞬间闪烁，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警告：检测到身份异常。】
【启动‘生物体征同步检测’程序。】
【要求：现场验证。】
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公司为了杜绝“替身”和“数据造假”而设立的终极审查机制。
它通过读取员工的实时神经电信号，与后台正在运行的任务日志进行比对。
如果不同步……
后果只有一个。
判定为“未授权滞留”，直接送入回收站销毁。
“把手放在感应区。”魏忠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沈默看着那只红色的记号笔。
笔尖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红墨，那是上一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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