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C座办公区的灯光惨白如纸。
陈默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像是一阵急促的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他的屏幕被分割成三个窗口：左边是系统日志的原始流，中间是时间轴对比图，右边则是那台失踪服务器的资产编号——AS-2099。
“别碰那个端口。”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敲键的速度。“赵主管，我在查AS-2099的最后一次心跳记录。根据审计流程，任何硬件变动必须有对应的工单签名和IP溯源。现在数据对不上，我得找出断点在哪。”
赵刚走了过来，手里那支红色的记号笔在指尖灵活地转着圈。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他站在陈默身后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刚好能让陈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廉价古龙水的混合气息。
“为了公司大局，”赵刚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今晚机房核心区域正在进行底层协议升级。所有非授权访问都会被切断。你的终端权限刚刚被临时降级了，这是安全部门的紧急指令。”
陈默的手停住了。他感觉到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降级？”陈默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语速极快，“VLAN隔离？还是ACL策略变更？如果是后者，需要超级管理员权限。刚才我明明看到你的登录状态在线，赵主管，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赵刚没有笑。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按在了陈默的椅背上。
“玩笑开不得，小陈。明天早上九点，审计团队进驻。如果你现在还在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志碎片，而不是配合调查，那你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陈默盯着赵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他知道赵刚在撒谎。所谓的“底层协议升级”根本不存在，那是赵刚用来掩盖自己操作痕迹的幌子。
“好。”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既然系统维护，那我换个地方看。”
他拿起桌上的个人笔记本电脑——一台老旧的ThinkPad，外壳贴满了各种极客贴纸，其中一张是Linux的企鹅标志。他没有去IT服务台申请新的权限，而是直接走向角落里的备用电源插座。
赵刚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阻拦。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场博弈的结果早已胸有成竹。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陈默的动作变得迅猛起来。
他迅速将笔记本接入办公区的公共Wi-Fi，但这显然不够。公共网络有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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