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再是雨，是无数条冰冷的数据流，顺着唐野的护目镜滑落。
他猛地捏死刹车，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晃动后堪堪停住。
前方不是通往枢纽塔的广场，而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门上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但牌子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黑暗隧道。
【第0号异常订单】的状态栏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为“地址虚无”的配送终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重组。
那些乱码像是有生命一般，吞噬了原本的路径信息，最终定格在一串坐标上。
坐标指向地下。
唐野盯着手机屏幕，红色的倒计时只剩下【00:08】。
八秒。
如果现在放弃，系统判定违约，他的生物识别信息将被永久锁定，债务清零，人也成为“冗余数据”。
如果继续，他不知道下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别信施主……真正的终点，不在塔顶，而在地下。”
那条加密短信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发件人：阿杰。
唐野咬紧牙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订单的底层代码。
作为前黑客，他能看懂这些被伪装成外卖数据的乱码。
这不是普通的配送任务。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施主私人服务器节点的钥匙。
而钥匙的持有者，是他自己。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路径偏移。扣除信用分50点。剩余信用分：12/100。】
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炸响。
唐野没有理会，他翻身下车，将摩托车推到铁栅栏旁，用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潮湿、腐烂，夹杂着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江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味道。
也是这座城市最肮脏、最被遗忘的地方。
唐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管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铁门在他进入的瞬间，轰然关闭。
黑暗彻底笼罩了他。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和他急促的呼吸声。
【剩余时间：00:06】
唐野加快脚步，沿着管道向前奔跑。
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的阻力。
他在寻找什么？
或者说，系统在引导他去向哪里？
订单的坐标在逐渐缩小，指引着他深入地下。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滋滋——
像是老旧电线短路的声音。
唐野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照见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那是烧焦的痕迹。
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零件。
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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