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警报灯不再闪烁。
那是系统自检通过的标志，意味着飞船的逻辑核心暂时接受了当前的异常状态。
但燃料箱液位计上的数字，正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无声下降。
汪远站在观测窗前，战术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像一层霜。
他盯着那个被叶振华篡改参数后生成的“新轨道”。
箭头指向一片漆黑的虚空。
那里有一个引力井。
如果恒星质量是假的，那么这个引力井，真的是天体吗？
「陈默。」
汪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驾驶舱内沉重的空气。
机械师陈默正在检查引擎舱的液压管，听到呼唤，他停顿了一秒，然后拖着工具箱走过来。
他的制服袖口沾着黑色的油污，那是长期与金属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调整外部光谱传感器。」
汪远没有回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锁定目标区域。
「我要看那个引力源的光谱特征。」
「现在？」
陈默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
距离引力弹弓加速窗口只剩三小时十五分钟。
每一秒都在消耗飞船宝贵的角动量。
「执行指令。」
汪远说。
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只有数据支撑下的绝对命令。
陈默沉默地走到控制台前。
他刚要伸手触碰操作面板，飞船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颠簸。
是一种来自深处的、撕裂般的呻吟。
金属结构在扭曲。
巨大的引力潮汐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天枢号”的船体。
「警告：船体应力超过临界值。」
林晓的电子音依旧中性，没有任何起伏。
但这一次，她的语速加快了几分。
「警告：引擎舱结构完整性受损。」
陈默被甩向墙壁，又重重摔回地面。
他手中的工具散落一地。
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满了刺耳的杂音。
那是金属摩擦和电流短路的混合声，像无数只指甲在黑板上抓挠。
「陈默！」
汪远喊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杂音。
汪远迅速调出引擎舱的内部监控。
画面模糊不清，全是雪花点。
但他能看到陈默被困在变形的引擎支架之间。
一根断裂的冷却管喷出了白色的冷凝液，瞬间冻结成冰晶，悬浮在半空。
陈默试图站起来，但他的腿被卡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