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纯白的无菌舱内疯狂闪烁，盖过了背景里恒定的气流声。
钟鸣睁开眼时，视野中那片绿色的血管网络并未消失，而是化作视网膜上残留的灼痛感。他试图抬手，却发现左臂沉重如铅。那根直通心脏的输液管依然插在那里，但此刻流淌进他体内的不再是营养液，而是混合了“幽灵代码”的高浓度血液。
「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值。准备执行最终净化。」
崔远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来，冷静得令人作呕。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那种处理垃圾时的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钟鸣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操作台。那里空空如也。
最后一格样本消失了。
就在十分钟前，那滴被封存在微型玻璃管中的血液，还静静地躺在他的个人终端屏幕上。他将其作为密钥，逆向破解了“零号病人”的真实身份——那不是病毒，而是一段被强制抹去的、属于早期基因实验幸存者的进化序列。
为了对抗中央AI的清除程序，他将这段代码压缩进了自己的生物电信号中。现在，代码不在终端里，不在袖口中，也不在主控室屏幕上了。
它在他体内。
或者说，正在通过他的血液，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医疗终端。
「你疯了，钟鸣。」崔远推门而入，白色制服一尘不染，手里拿着电子审批板，眼神却死死盯着监测仪上那条即将拉平的直线，「你以为把真相广播出去就能改变什么？那些人是怪物，是失败品。维持‘零感染率’，才是新上海的基石。」
钟鸣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基石……也是建立在尸骨上的。」
他记得四小时前，自己还在进行例行检查。传感器数据显示一切正常，但他直觉捕捉到了一处微小的误差——那是第7号隔离区通风井上方的一个读数波动。出于法医分析师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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