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纯白的无菌舱内疯狂闪烁,盖过了背景里恒定的气流声。
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每一次风扇叶片的旋转都搅动着带有消毒水气味的冷凝水。钟鸣站在急救室中央,左手按着左臂袖口——那里有一层黏腻的湿意,正顺着皮肤渗入血管。
那是那滴血。
它不再被封存在操作台上的微型玻璃管中。此刻,它潜伏在他的静脉深处,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血管壁。
「样本位置更新:宿主体内。」
主控台的屏幕亮起冷光,一行绿色的数据流滑过。这是那滴血移动的第四格。从操作台,到袖口,再到他的血液。
崔远站在气密门外的监控死角,手里拿着电子审批板,眼神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没有进来,只是通过广播下达了指令。
「钟鸣,立刻躺上医疗床。全身净化程序将在三小时后启动。」
崔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傲慢且不容置疑,「你的免疫系统正在识别‘幽灵代码’为外来入侵物。如果不进行干预,你的身体会自毁以清除病毒。那是最干净的结局。」
钟鸣没有动。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崔远在撒谎。
如果是为了清除病毒,中央AI应该直接注射强效抗生素或纳米吞噬者。但崔远要求的是“全身净化”——这意味着抽干他的所有血液,重新置换。
这不是治疗,是销毁证据。
那滴不属于任何已知成员的血液,如果留在钟鸣体内,就能证明早期基因实验的失败;如果被抽走并销毁,一切就回归了完美的“零感染率”。
「林娜,」钟鸣低声唤道,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技术支援,「把离线终端里的原始数据再备份一次。这次加密层级调到最高。」
林娜低着头,不敢看钟鸣的眼睛。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指节发白。
「主管说……如果我不删除备份,他会以泄露机密罪起诉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恐惧的颤音,「钟鸣哥,我不能冒险。我要准时下班,我要活着出去。」
她最终关掉了终端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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