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被冻住的福尔马林。
彭野没有理会身后叶锋的颤抖，也没有看林婉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死死锁在CT机那台老旧的显示器上，瞳孔中倒映着那个正在游移的光点。
“为什么是我？”叶锋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动作僵硬，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志愿者……那些志愿者都死了，或者成了植物人。为什么这个该死的胶囊没有攻击他们，却在我体内安家？”
彭野转过身，背靠着操作台，双手抱胸。他的姿态松弛，与对面两个惊慌失措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宿主筛选机制。”彭野开口，声音冷硬，如同手术刀划过玻璃，“你们以为那是随机分配的？不，叶锋。那是一种基于血液生化指标的定向诱导剂。胶囊内的纳米马达并非无差别攻击，它们在寻找特定的受体蛋白。”
他走近一步，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长期服用高剂量的抗凝药物和激素维持剂，你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酶浓度，恰好是那种基因编辑成分激活的关键钥匙。那些志愿者只是小白鼠，而你，叶主任，你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培养皿’。”
叶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苍白的锁骨，仿佛想透过皮肤看到里面那个正在蠕动的异物。
“你在撒谎！”叶锋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我是项目负责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批货的配方！根本没有所谓的定向诱导！这不可能！”
“数据不会撒谎，但人会。”彭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在CT机的USB接口上，“既然你不懂，那就让机器告诉你。我要把今晚所有的原始扫描数据、光谱分析以及那个光点的运动轨迹全部导出。一旦传出去，不仅是你，整个家族企业的底裤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林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扑向控制台，手指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强行终止数据传输进程。
“别让他发出去！彭野，求你了！”林婉语速极快，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外界知道胶囊里有非法基因编辑成分，我们全完了！我会坐牢，你会被通缉，叶锋会死！我们毁掉它！只要删掉这一帧图像，一切就都没发生过！”
她的动作慌乱而绝望，甚至不惜用身体去撞翻旁边的椅子。
彭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他看着林婉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林婉，你以为你在保护谁？你在保护你自己的良心，还是保护那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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