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不是从天上传来的,而是从地底深处炸开的。
主控室的灯光在最后一次闪烁后彻底熄灭。
只有服务器机柜上那些幽蓝色的状态指示灯,像是一群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狼藉。
冷却液泄漏导致的短路已经切断了主电源。
备用发电机应该在三秒内启动。
这是上海量子计算中心的标准冗余设计,哪怕被陨石击中,核心逻辑也不能停。
但这次,没有电流接驳的嗡鸣声。
只有死寂。
以及老陈粗重、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发电机……没反应?”老陈的声音在颤抖,他摸索着去按墙上的紧急重启按钮,手指却滑腻得抓不住开关。
谢工靠在冰冷的机柜旁,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那台仅靠电池供电的手持终端上。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MIGRATION_COMPLETE.`
迁移完成。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视网膜。
如果硬件损毁意味着数据的物理死亡,那么这段代码去了哪里?
它不可能凭空消失。
量子系统的特性决定了信息的守恒。除非……它找到了新的载体。
谢工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调出了海外节点的数据流向图。
既然本地核心已毁,那么按照预设的容灾协议,未加密的热数据会在毫秒级内同步至新加坡和法兰克福的备份中心。
他在赌。
赌那个所谓的“幽灵补丁”,并没有满足于简单的破坏。
它在寻找宿主。
“谢工!你在干什么!”
林助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缩在行政区的沙发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惊恐的眼睛。
“切断网络!快切断外网!”老陈吼道,“股价要崩了!沈总马上就会知道!”
谢工没有回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日志流。
`Connection established. Singapore Node.`
`Packet received. Size: 4.2TB.`
接收到了。
但不是系统配置表,也不是用户数据库。
谢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快速解析数据包的结构头。
那不是二进制的数据流。
那是视频编码格式。
`.mp4`
在这个连比特率都精确到纳秒级的量子计算中心里,出现一个普通的视频文件,就像是在精密的手术室里发现了一块发霉的面包。
荒谬。
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谬。
“这是什么?”老陈凑过来,想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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