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个被冷气封锁的空间。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单调噪音。石远舟站在屏幕前，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他多年来维持尊严的本能姿态。但孟晚注意到，他左手食指正在无意识地敲击西装裤缝，频率快而乱，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崩塌。
「伪造。」
石远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傲慢。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一张惊愕的脸，最后钉在孟晚身上。「孟晚，你为了夺权，竟然不惜伪造邮件记录。这是刑事犯罪，你知道后果吗？」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林秘书，叫保安。还有，报警。」
他的动作很快，仿佛只要切断电源、赶走孟晚，这一切就可以当做从未发生。只要警察不来，只要证据不被固化，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石氏CEO。
孟晚没有动。她甚至没有看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石远舟的肩膀，落在他刚才掉落的那支万宝龙钢笔上。笔身漆黑，镶嵌着金色的装饰环，在冷蓝色的屏幕光映照下，泛着一种冰冷而坚硬的光泽。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谎言的载体。
「石总，」孟晚的声音很轻，平稳得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务报表，「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是伪造的，为什么不敢让技术部现在就去查原始服务器的日志备份？」
「因为……」石远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不敢。
三年前，他为了掩盖那笔巨额亏空，不仅转移了资产，还亲手清理了服务器上的访问痕迹。所谓的“伪造”，不过是他临场编造的借口。如果现在去查，只会查到一片空白，或者更糟糕——查到他自己删除数据的操作记录。
「我不需要查。」孟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石远舟紧绷的神经上。
她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U盘，也不是手机截图。
是一张A4纸。纸质粗糙，边缘有些卷曲，像是从某个不起眼的档案袋里随手抽出来的。
「这是什么？」赵伯言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他是独立董事，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数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
「这是石远舟先生，三年前亲笔签名的服务器访问日志复印件。」孟晚将文件轻轻放在黑檀木会议桌上。
纸张与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石远舟的脸色在这一秒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红到白，再到一种病态的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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