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风像刀子，刮过市中心那栋名为“静默”的高级公寓外墙。
庞浅站在楼下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金属探针。她盯着二楼书房透出的微弱灯光，那里是田野的心脏。自从昨天在公证处撕碎那份荒谬的评估报告后，田野被警方带走前那句“你会后悔的”，像一根刺扎进她的神经。她没去报警续查李建国的事，而是来了这里。因为直觉告诉她，答案不在警局，而在田野那个装满秘密的书房里。
公寓门口，两名便衣保镖正在换岗。他们的眼神警惕，却带着一种机械的麻木。庞浅没有靠近正门，而是绕到了消防通道侧面的通风井入口。那是建筑设计的盲区，也是她作为前女友、现对手唯一能利用的弱点。
她掏出一块怀表——不是田野那块老式机械表，而是一块特制的信号干扰器，外壳被改装成了怀表的模样。田野有严重的强迫症，他那只百达翡丽的走时精度被他视作生命的律动。只要频率产生哪怕0.1秒的偏差，他就会下意识地去校准，从而触发安防系统的短暂重置。
庞浅将干扰器贴在通风口的铁栅栏上，调频至与田野手表共振的频率。
三秒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那是田野的手表盖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紧接着，安保系统的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监控出现了三十秒的真空期。
庞浅深吸一口气，动作轻盈地翻入通风井。管道狭窄冰冷，灰尘呛人，但她闭着眼都能数清每一根铆钉的位置。五年前，她在这里陪田野熬过无数个通宵，那时候这里还有咖啡的味道，现在只有陈旧的霉味和电子元件的焦糊气。
穿过狭长的管道，她落在书房的天花板上。
透过格栅缝隙，她看到田野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那只机械表，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他在等谁？还是说，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幽灵？
庞浅迅速解开格栅，无声地落地。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田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但看到的只是窗外掠过的飞鸟影子。他皱了皱眉，重新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庞浅屏住呼吸，绕过书架，走向那个上了生物锁的保险柜。她没有钥匙，但她有田野的指纹数据——那是去年他们最后一次争吵时，她强行按在他手背上留下的。当然，现在的技术早已迭代，直接复制指纹无效。她需要的是保险柜背后的备用电源接口。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保险柜背面冰冷的金属时，田野突然开口了。
「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
庞浅僵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她缓缓转身，面对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田野依旧坐在那里，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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