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更冷。
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几道刺眼的亮斑,其余部分则陷入阴影。庞浅站在休息区的长椅旁,手里攥着那份被中止的公证证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很轻,刻意压低了频率,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仪器校准。
田野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深灰色的西装笔挺,那块老式机械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没有看庞浅,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赵主任说,既然事情已经中止了,我们最好私下聊聊。”田野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和,“毕竟,我们是大学同学,也是前男友。有些话,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不出口。”
庞浅没有坐下。她保持着站立姿态,这是一种防御性的距离。
“田野,”她开口,语速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刚才在会议室里提到的‘命脉’,具体指什么?是三年前那笔未披露的债务,还是别的?”
田野抬起头,眼神依旧温和,却深不见底。“庞浅,你总是这么直接。直接得让人心疼,也让人害怕。”他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放在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这支笔,是我送你的。记得吗?毕业那天,你说喜欢这种复古的质感。”
庞浅的目光落在那支钢笔上。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确实是她熟悉的款式。但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枚沉默的诱饵。
“我不需要礼物。”庞浅说。
“这不是礼物,这是证据。”田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气息。“如果你愿意签那份新协议,这笔债,我可以帮你处理。不是还清,是‘消化’。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庞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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