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金茂大酒店大堂的水磨石地面上，积水中倒映着破碎的霓虹灯光。
警笛声远去，带走了一地狼藉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常天豪被押上警车时，最后回头的那一眼，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江辰的眼底。
他问的是：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江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指定书》。
羊皮纸的边缘有些卷曲，指尖能摸到上面鲜红印章的凸起质感。
这是铁证。
也是这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常家这座虚伪宫殿的大门。
但门后是什么，江辰还不清楚。
“江先生。”
赵经理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原本油光锃亮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西装领口歪斜，脸上没了之前的圆滑客套，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快步上前，想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刚才……刚才真是误会。酒店方面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江辰没看他。
目光越过赵经理的肩膀，落在了大厅中央那群还在瑟瑟发抖的宾客身上。
那些曾对常天豪阿谀奉承的人，此刻眼神躲闪，不敢与江辰对视。
他们害怕。
害怕这份文件上的名字，成为自己未来商业版图上唯一的变量。
江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冷。
他迈步向前。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常家剩余势力的心脏上。
林婉儿就站在那群人中间。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还沾着之前混乱中溅到的红酒渍。
那红色像血。
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有哭。
也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地整理妆容。
她就那样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到江辰走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悔恨。
而是一种诡异的……解脱。
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看到了打开笼门的缝隙，哪怕门外是悬崖。
“你赢了。”
林婉儿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江辰停下脚步。
距离她还有三步远。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压迫。
“常天豪疯了。”
江辰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料到的事实。
“但他疯得很有价值。”
林婉儿抬起眼皮，直视江辰的眼睛。
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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