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深秋，风里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与腥气。
林婉站在写字楼下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份泛黄的旧报纸。纸页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发脆的纤维，像是某种陈年伤口的结痂。
她低头看了一眼。
头版标题《顾家二少失踪案真相》依旧刺眼。照片角落那个被模糊处理的人影，眉眼间依稀有着顾延之的影子——那是他已故的亲弟弟，顾廷。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陈念，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眼神清澈，嘴角挂着那种未经世事的纯真笑意。
“林阿姨，您找我？”
陈念的声音软糯，像是一块融化的奶油。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个动作她做了三年，从新婚燕尔到如今的同床异梦，这是她维持体面的最后一点仪式感。
“念念，”林婉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陈念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
“林阿姨，这种问题，是不是太幼稚了？”
她将咖啡递过来，指尖轻轻擦过林婉的手背。
冰凉。
“我当然知道。是延之叔叔，也是我的爸爸。”
林婉接过咖啡，并没有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念，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淡淡的疤痕上。
那是三年前，她在顾家老宅的后花园里，亲眼看见顾廷为了护住一个婴儿，被碎玻璃划破手指留下的痕迹。
那个婴儿，就是陈念。
“念念，”林婉从包里拿出那份旧报纸，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看看这个。”
陈念瞥了一眼。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如初。
“所以呢？”
她问。
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顾廷死了。失踪案早就结了。”陈念拿起报纸，随手翻了一页，然后扔回桌上，“林阿姨，你是想告诉我，我不是延之叔叔亲生的，所以我不配拿那些钱吗？”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证明陈念的身世有假，就能动摇那份遗嘱的基础。毕竟，在法律上，非婚生子女虽然享有继承权，但如果涉及身份欺诈或道德瑕疵，或许能争取到更多的谈判筹码。
但她低估了顾延之的布局，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不是这个意思。”林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柔和，“我是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顾延之抚养你，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掩盖当年的丑闻，控制顾家的旁支势力。”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陈念的心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远处高架桥上车辆驶过的轰鸣声，沉闷而遥远。
陈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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