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深秋，冷雨像细密的针，扎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咖啡厅角落的位置很隐蔽，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顺着林婉裸露的小臂往骨头缝里钻。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左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匿名账号。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截图，是顾延之和陈念的DNA比对报告局部。
红框圈出的位置，赫然写着两个字母：*Error Code 404*。
林婉盯着那行代码，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技术故障。
在法律和生物鉴定的术语里，404通常意味着样本污染，或者——数据被篡改过。
这意味着，那份所谓的“私生女身份铁证”，从根源上就是伪造的。
顾延之为了把资产转移给陈念，不仅出轨，还涉嫌伪造公文和欺诈。
这个发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扇更深的门。
林婉收起手机，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回甘，带着一种令人清醒的凉意。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这张截图，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陈念。
那个被顾延之捧在手心里，试图鸠占鹊巢的女人。
十分钟后，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念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楚楚可怜的笑容。
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但林婉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顾延之精心打磨的獠牙。
陈念走到桌前，没有立刻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林婉面前那份文件上。
那是《顾氏集团30%股权信托协议》的复印件。
虽然原件已被烧毁，但这份公证备份，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纸张边缘泛着冷硬的白光。
“嫂子。”
陈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没想到你会约在这里见面。”
“这里安静。”
林婉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适合说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
陈念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姿态很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也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僵硬。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念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关于我的身世，关于爸爸的那些……误会。”
“误会？”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再次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次动作稍快，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陈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用‘误会’这个词。因为法律不认误会，只认证据。”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张DNA截图，你看懂了吗？”
陈念的眼神闪烁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露出了一丝困惑：“看不懂。我只知道，我是爸爸的孩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是吗？”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这支笔是顾延之送给她的结婚纪念礼物，笔身是深灰色的，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成为两人之间唯一的连接物。
林婉将钢笔推向陈念。
“顾延之最近很忙。”
林婉看着陈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在忙着填补公司核心项目的财务漏洞。你知道的，那些钱，就像无底洞。”
陈念的手指紧紧扣住衣角。
她当然知道。
顾延之曾私下找她谈过，承诺只要她配合演好这场戏，等资产转移完成，她将获得一半的家产，以及顾氏集团董事长的头衔。
但现在，局势变了。
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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