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城市的玻璃幕墙。
庞锐站在银行数据中心冰冷的走廊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像一层蜕不掉的蛇皮。
面前是两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门后是褚明花了大价钱维护的数据堡垒。
“庞先生，”保安的声音隔着口罩，闷得像从井底传来，“没有法院调令，任何人不能查看‘李阿四’的账户流水。这是铁律。”
庞锐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保安胸牌上那个歪斜的名牌，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不需要看流水。
他需要的是那五百万转账记录存在的“证据”。
哪怕只是系统日志的一行代码。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清脆，缓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褚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但略显过时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那枚廉价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
他脸上挂着那种伪善的温和微笑，嘴角微微上扬，却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庞锐，”褚明停下脚步，距离庞锐只有三步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庞锐转过头，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以为冻结就能掩盖什么？李阿四的户籍注销时间是昨天。房主去世是前天。这中间的空档，足够你伪造一份活人遗嘱了。”
褚明轻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李阿四不存在，”褚明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就像你此刻的愤怒一样，毫无意义。公证处还有十个小时就开门。一旦盖章，那栋老洋房就是我的。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庞锐紧绷的下颌线。
“你只是一个为了保住千万级房源而铤而走险的小丑。你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
庞锐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想起赵秘书被捕前那张怯懦的脸，想起她结结巴巴地说出那句“为了讨好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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