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玻璃上疯狂抓挠。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苏清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从地窖带出来的泛黄文件。
那是魏母生前签署的《信托控制权移交授权书》。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有些晕染,但那个鲜红的印章依然刺眼。
她看着林管家。
林管家正背对着她,站在备用发电机旁。
他的背影佝偻,像一尊风化的雕塑。
「林叔。」
苏清婉开口。
声音平静。
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林管家没有回头。
他的手悬在那个红色的开关上方。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期待。
「夫人,」他说,「电闸拉下,光明就会回来。」
「但黑暗里藏着的秘密,也会暴露无遗。」
苏清婉向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这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却又异常清晰。
「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她说。
林管家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幼兽。
「交易?」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夫人,在这个家里,从来只有施舍,没有交易。」
苏清婉举起手中的文件。
「魏振华当年的违规操作档案,不在魏廷深手里。」
「它在你的保险柜里。」
「而我,知道怎么把它变成压垮魏廷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管家的眼神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证明给我看。」
他说,「你有彻底摧毁魏廷深的能力。」
「否则,我会按下这个开关。」
「然后告诉廷深,你刚才在这里,试图威胁我。」
苏清婉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她在地下室破解录音时,顺带找到的魏母日记副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魏母对私生子的厌恶,以及对家族信托基金被掏空的恐惧。
她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红木书桌上。
「这是魏母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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