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魏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苏清婉攥着那把黄铜钥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钥匙柄上的百合花雕刻粗糙,带着岁月的包浆,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有回头。
身后书房里,魏廷深僵硬的呼吸声和律师陈默慌乱整理文件的沙沙声,都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后。
林管家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只有那把钥匙,和她手中那张早已失去法律效力、化为灰烬残片的《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记忆,是真实的。
协议死了。
但魏家的命,还没断干净。
她推开侧门,冲进雨幕。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丝绸衬衫,冰冷刺骨。
老宅位于主楼后方,被一片茂密的紫藤架遮挡。
平时这里安静得像座坟墓,此刻却充满了压抑的死寂。
苏清婉踩着泥泞的小径奔跑。
高跟鞋陷进泥土,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但她不能停。
魏廷深的私人安保团队正在包围主楼,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发现书房空无一人。
一旦被发现,她就成了瓮中之鳖。
地窖入口藏在紫藤架下的一块青石板后。
那是魏母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据说那里种满了她最爱的白色百合。
苏清婉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拨开湿漉漉的藤蔓。
青石板缝隙里,露出一枚生锈的铁环。
她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在雷声中微不可闻,却在苏清婉耳中如惊雷炸裂。
锁芯转动的阻力很大,仿佛里面藏着千钧重物。
她咬紧牙关,用力一拧。
石板缓缓移开,一股陈腐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合着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那是魏母生前常用的熏香。
苏清婉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一条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通往未知的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而下。
台阶很陡,每一级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苏清婉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握着手电筒。
她想起父亲留下的债务陷阱,想起魏廷深那张伪善的脸,想起这五年来她维持的“完美妻子”形象。
一切都在崩塌。
唯有真相,能让她重生。
地窖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没有想象中的成堆账本,也没有密封的遗嘱原件。
只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立在房间正中央。
镜子周围,摆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灯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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