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书房的落地窗上。
叶沉渊手中的枪口没有动。
那黑洞洞的枪管，就这样悬在祁昭眉心三寸的地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等待着猎物最后的颤抖。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混合着陈年雪茄和潮湿霉变的气息。
那本染血的《叶氏集团继承人指定遗嘱》还钉在他的胸口，烫金的标题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原本庄重的文件此刻显得滑稽而狰狞。
“你怕了？”
祁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死寂。
叶沉渊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缓缓放下枪，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护圈，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昭昭，”他唤道，语气宠溺得让人作呕，“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他在等她自己崩溃。
等那个所谓的“替身”，主动跪下来，承认自己不过是个赝品。
书房里的暖气不知何时被切断了。
寒意顺着脚底爬上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
祁昭打了个寒颤，但她站得更直了。
她看着叶沉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一点血迹——那是刚才钉住遗嘱时蹭到的。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仿佛他不是刚刚试图谋杀的女人，而是在整理领带准备出席晚宴的绅士。
“这四年，我对你不好吗？”
叶沉渊走近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手想要触碰祁昭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祁昭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那只手僵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暴戾。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像她。”
祁昭冷冷地说道，眼神如刀，“可现在，我不像了。”
叶沉渊笑了。
笑声低沉，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不像？哪里不像？”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祁昭的额头。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原主生前最爱用的沐浴露香味。
但现在，这股香味里夹杂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那是恐惧的味道，也是决绝的味道。
“你的眼睛里，没有光了。”
叶沉渊轻声说道，像是在欣赏一件破碎的艺术品。
“以前的你，看我的时候，眼里只有爱慕和依赖。哪怕是被囚禁在这里，你也觉得这是‘保护’。”
他伸出手，捏住祁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力道很大，指节泛白。
“可现在，你想杀我。”
祁昭没有挣扎。
她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瞳孔深处映出叶沉渊扭曲的面容。
“因为我知道，”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杀了她。”
叶沉渊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温柔碎裂了，露出了底下隐藏的疯狂。
“是又如何？”
他松开手，转而抓起桌上的那份日记副本。
那是陈管家留下的最后证据，也是原主生前的心理防线。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弱的脆响。
“她死了，你就该安分守己地活着。”
叶沉渊将日记举到眼前，目光扫过那些清秀的字迹。
“你以为凭这几页废纸，就能翻盘？”
他冷笑一声，拇指用力碾过纸面。
“在这个家里，我说你是影子，你就是影子。我说你死，你就得死。”
说着，他作势要将日记撕碎。
祁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日记毁了，她就真的没有任何筹码了。
警察还有多久到？
不知道。
陈管家的备用电源能撑多久？
也不知道。
四小时。
只剩不到四小时。
在这之前，她必须拿到真正的遗嘱原件，或者找到足以让叶沉渊身败名裂的证据。
日记里夹着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遗嘱的真相，不在保险柜里，而在我的血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主到底留下了什么？
祁昭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她注意到叶沉渊撕日记的动作虽然狠厉，却始终避开了封面内侧的一个夹层。
那是原主习惯藏私房钱的地方，也是她藏秘密的习惯。
叶沉渊太自信了。
他以为原主的所有秘密都已经被挖干净了。
但他不知道，原主最核心的秘密，一直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也就是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