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夜空撕裂，暴雨砸在叶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黏稠，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和叶沉渊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味。
祁昭靠在书柜旁，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桌上那份《叶氏集团继承人指定遗嘱》。
那是原主留下的最后证据，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刻，它正被叶沉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纸张边缘有些焦黑，那是刚才火焰舔舐过的痕迹。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祁昭看清了那个被撕掉的关键字。
在“凶手是……”之后，残留的墨迹虽然残缺，但那最后一笔的拖尾，明显是一个向下的撇捺。
不是“我”。
是“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祁昭脑海中的迷雾。
原主至死都在指认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而不是自我毁灭。
“在看什么？”
叶沉渊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抬起眼，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完美无缺的微笑。
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倒映着祁昭狼狈不堪的脸。
“在看你即将失去的一切。”
祁昭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她缓缓站直身体，无视手臂传来的剧痛，一步步走向书桌。
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发出轻微的呻吟，像是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叶沉渊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最后的挣扎。
祁昭走到桌前，伸手去拿那份遗嘱。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头。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原主用生命写下的控诉。
“你想拿走它？”
叶沉渊轻笑一声，手指猛地按住遗嘱的一角。
他的力道不大，却足以让祁昭无法动弹分毫。
“祁昭，你要明白，在这栋别墅里，我说它是废纸，它就是废纸。”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要看穿祁昭的灵魂。
“你说它是证据，它也不过是你妄想翻盘的筹码。”
祁昭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是吗？”
她突然松开手，转而指向书架最高层的那个隐蔽角落。
“那你为什么不销毁那里？”
叶沉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的破绽，被祁昭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知道，陈管家手里有日记副本，而这里，一定还有原主留下的备份线索。
原主曾偷偷修改过遗嘱的一部分，这部分内容并不在主文件里，而是藏在某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地点。
祁昭记得，原主生前最喜欢在这个位置藏东西。
那里有一个暗格，连接着地下室的通风管道。
只要拿到那个暗格里的东西，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陈管家说过，有些东西，是该放下了。”
祁昭模仿着陈管家苍老的语调，故意刺激叶沉渊。
叶沉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松开按着遗嘱的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祁昭。
“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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