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15日,上午9点。
陆家嘴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外,阴云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抹布,死死捂住这座城市的呼吸。
褚明坐在独立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稳,像是在给某种即将崩溃的心跳做心肺复苏。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被公证处退回的文件。
A4纸的质感粗糙而冰冷,边缘因为反复翻阅已经微微起毛。
鲜红的“不予公证”印章,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盖在签名栏上方。
那是陈伯钧最后的遗产,也是余震手中的刀。
但此刻,这把刀正在变钝。
因为褚明刚刚完成了一场表演。
一场关于“毁灭”的表演。
就在半小时前,在城郊那座废弃的仓库里,他当着余震及其心腹律师的面,点燃了那份遗嘱原件。
火苗舔舐纸张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膜上回荡。
灰烬散尽,证据灭失。
在法律层面,这份遗嘱已经从“证物”变成了“虚无”。
余震失去了威胁父亲的筹码,也失去了指控褚明伪造签名的实物依据。
这是一场交易。
用真相换取生存。
褚明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
塑料外壳冰凉,带着金属接口的重量。
这是陈伯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里面存有陈伯钧生前与独立医疗专家的视频见证记录,以及一段未被公开的录音。
只要这段视频曝光,余震所谓的“父亲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更重要的是,它能证明遗嘱的有效性,从而让余震失去控制权。
但现在,这个U盘不能留在褚明手里。
它必须消失。
彻底地、干净地消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余震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但领口有些褶皱,像是昨晚根本没睡好。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烧毁的遗嘱复印件——那是他在火灭后,从灰烬中抢救出来的残片。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神阴鸷,像一条受伤的狼,在黑暗中审视着唯一的猎物。
「你做得很干净。」
余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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