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敲打在“听竹”茶室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晚秋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壶刚泡开的陈年普洱。茶汤琥珀色，热气氤氲，却驱不散她指尖透出的凉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
「他在门口。」
发信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黑色的句号。
这是林曼留下的暗号。
夏晚秋垂下眼帘，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门被推开。
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随即被走廊里的风声吞没。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剪裁宽松的米色风衣，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
苏明远。
那个在五年前就“出国深造”、如今突然出现在国内的神秘弟弟。
他并没有看夏晚秋，而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确认安全后，他才走到夏晚秋对面坐下。
距离拉近，夏晚秋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气息。
那是穷困潦倒的味道。
与苏家老宅里那种昂贵的沉香截然不同。
「你找我来，是为了谈钱？」
苏明远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没有点茶，只是双手紧紧攥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公文包，指节泛白。
夏晚秋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我不喜欢猜谜。」
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苏振宇已经破产了。他把你当成最后的提款机，也是唯一的替罪羊。」
苏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在说什么？大哥他只是……」
「只是资金周转困难？」
夏晚秋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锋利，划过红木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过去三个月，有三笔共计两千万的资金，通过‘白手套’账户，流向了你的瑞士私人账户。」
夏晚秋盯着他的眼睛。
「而与此同时，苏氏集团的股价正在暴跌。苏振宇正在转移资产，准备用你的名义承担所有债务。」
苏明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狠狠击中了一拳。
「不可能……他说那是慈善捐款……」
「是洗钱。」
夏晚秋吐出这两个字，冰冷如铁。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去做你哥哥的挡箭牌，背负巨额债务，然后坐牢。」
「第二，帮我拿到苏振宇真正的财务底账，作为交换，我帮你把这两千万洗白，并送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明远死死盯着那份流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