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市第一看守所的候审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像极了秦家老宅地下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关晚坐在铁质长椅上,手里捏着那份《秦氏集团婚前协议补充条款》。
纸张已经有些发皱,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摩挲得起了毛边。这是第六章结束时,她锁进保险箱的护身符,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门开了。
两个警察押着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穿着廉价的病号服,头发花白且凌乱,眼神涣散,仿佛灵魂还被困在二十年前那场大火里。
秦叙白的生母,林婉。
那个应该在二十年前就死去的女人。
关晚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妈。”
她叫了一声。声音平静,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林婉没有反应。
她的目光穿过关晚,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努力辨认什么。
直到关晚走近,将那份协议放在两人中间的金属桌面上。
清脆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那份文件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颤抖着伸出来,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晚了?”
她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关晚点头:“我在。”
林婉突然崩溃大哭。
那不是悲伤的哭声,而是极度的恐惧。
她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别过来……别杀我……”
她喃喃自语,语无伦次。
“阿白……阿白他……”
关晚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她没有安慰,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林女士,我是来帮你结束这一切的。”
“你记得当年哥哥去世那天的细节吗?记得你父亲让你签的那份‘意外事故免责书’吗?”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惊恐。
“……日记。”
她抓住关晚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深深陷入关晚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不是我的……是阿白写的……”
“他说……只要我配合,就能救爸爸……就能保住这个家……”
关晚任由她抓着,面无表情。
她知道,这才是真相的核心。
秦叙白伪造了初恋日记,不仅是为了操控关晚,更是为了掩盖当年那场被人为制造的火灾。
而林婉,是共犯。
也是受害者。
“录音笔呢?”关晚问。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沾满污渍的录音笔。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证据。
“在这里……”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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