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外的休息室,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像极了秦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发霉、潮湿,却被人小心翼翼地用昂贵的香薰掩盖着表面的腐朽。
关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赵律师将那把黑色的保险箱钥匙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金属与石材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这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倒计时结束的信号。
赵律师没有立刻离开。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手指修长而稳定,这是常年处理精密法律文书留下的职业习惯。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关晚直视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关小姐,」赵律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警方已经介入。秦叙白先生目前处于配合调查阶段,暂时不会受到刑事指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关晚的反应。
「从法律程序上讲,秦氏集团的资产冻结令需要至少两周才能正式生效。这期间,资金流动依然存在操作空间。」
关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把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A”字,那是赵律师助理办公室的门牌号码,也是这把保险箱的唯一开启凭证。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我要看秦父转移资产的完整资金流向图。」关晚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以及《秦氏集团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的原始签署记录。」
赵律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眉头紧锁,露出为难的神色。
「关小姐,这是秦先生的私人商业机密。根据律师职业道德规范,在没有法院传票的情况下,我无法提供涉及第三方隐私的文件。」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利弊。
「而且,秦叙白先生刚才的表现……虽然看似崩溃,但他依然拥有秦家的控制权。如果您现在逼迫过紧,可能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甚至利用家族势力进行报复。」
赵律师的话里藏着警告。
他在暗示:关晚赢了面子,但还没赢到里子。
只要秦叙白还在场,只要秦家的权力结构没有彻底瓦解,关晚手中的筹码就只是一张废纸。
关晚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赵律师的脸。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一个低沉、威严且充满威胁的男声在休息室里响起。
那是秦父的声音。
「……小赵,你知道规矩。那份‘遗嘱第零页’必须销毁。如果关晚那个丫头敢动秦叙白的婚约,你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秦家的钱,不是谁都能碰的。」
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像是在嘲笑这场虚伪的专业表演。
赵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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