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心大厦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冷冽气味。
暴雨如注,砸在头顶厚重的混凝土层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低吼。唐宁站在服务器机柜前,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跳动得缓慢而清晰,每一格都在倒数。
十分钟前,他利用晚宴上任远山离场的间隙,用那枚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旧门禁卡刷开了侧门。但当他进入机房核心区域时,发现林婉设下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变了——原本固定的六位数字密码,此刻变成了一串动态生成的乱码。
“唐总,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声音从监控死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颤抖。林婉的身影出现在阴影边缘,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她穿着标准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眼底的血丝出卖了她彻夜未眠的事实。
唐宁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眼前闪烁的绿色指示灯。“林秘书,你的动态算法写得很漂亮。可惜,你忘了备份密钥。”
“我没有忘。”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空气,“我只是想确认,您是否真的打算把这里的数据全部带走。一旦触发红外感应,不仅数据会被物理销毁,整个家族的信托架构也会因为‘系统故障’而被冻结。到时候,任先生会认为这是您的蓄意破坏。”
“他在等我的反应。”唐宁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婉的脸,“而你,在等谁的反应?”
林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输入什么指令。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贪婪。“我在等一个机会。唐总,您知道这栋楼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份Excel变更记录吗?只要它发出去,您就是泄密者。但如果我把它卖给第三方……”
“卖给我。”唐宁打断了她,语速平缓,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疏离感,“或者,让你成为唯一的知情者。前提是,交出动态密钥。”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您以为我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摆脱底层身份。如果我能证明那份变更是非法的,我就能拿到封口费,甚至……”
“甚至进入董事会。”唐宁替她说完了后半句,“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求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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