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钝刀割肉,一下下锯在云顶天宫的穹顶之下。
红蓝交替的光透过落地窗,将大堂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夏生靠在大理石柱旁,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体内真气枯竭后的生理性痉挛。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那截断针。
银色的残骸躺在血泊边缘,沾着黏稠的黑血,早已失去了光泽。
但在他眼里,它依然活着。
或者说,它残留的“意”还活着。
就在刚才,最后一丝黑气入腹时,那截断针发出的啼哭般的颤动,并非物理震动。
那是风池穴中残留的“针意”,与外界高频声波产生的共振。
这种共振,只有施针者能感知。
它在警告。
警告这枚针,曾接触过某种极阴寒的邪毒。
而那种邪毒的特征,此刻正顺着夏生的视觉神经,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夏医生。”
赵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岑家主,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位‘神医’使用的是一种失传的禁术——‘断魂引’。”
赵主任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种针法会强行刺激患者脑干,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他指了指床上昏迷未醒的继承人。
“虽然人醒了,但他的脑部CT显示,海马体区域出现了大面积出血点。”
“这是典型的医疗事故。”
赵主任转过身,面向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和闪烁不停的镜头。
语气变得虚伪而悲悯。
“为了保全岑家的声誉,也为了法律的公正,我建议警方立即控制嫌疑人。”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上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夏生。
空气凝固了。
岑傲天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只要夏生被带走,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秘密,就永远无法见光。
但他更怕的是,夏生真的死了。
或者……夏生知道得太多了。
“放开他。”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林婉儿从人群中挤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高定礼服,裙摆上还沾着刚才慌乱中打翻的红酒渍。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
“赵主任,你确定那是禁术吗?”
林婉儿走到夏生面前,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我父亲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不是毒药,而是……”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
“而是陈叔送来的那杯酒。”
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瑟瑟发抖的侍者身上。
陈叔瘫软在地,嘴里不断念叨着:“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岑傲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林婉儿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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