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谢家豪宅的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车厢内气压极低,谢廷的手依然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钟晚那只刚刚在包厢里被老K推倒、擦破皮的左手上。
伤口很浅,但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显得触目惊心。
“疼吗?”
谢廷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
他没有去拿急救箱,也没有叫司机停车处理。
他只是看着钟晚的眼睛,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钟晚没有躲闪。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
「不疼。」
她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谢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她在挑衅。
但他更知道,此刻不能动粗。
手机屏幕再次震动了一下,那上面印着苏清遗照的画面还在闪烁,那是前女友家族留下的勒索程序触发的信号。
如果现在失控,不仅婚约谈崩,连最后一点掩盖财务漏洞的机会也会失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暴戾。
「钟晚,你太天真了。」
谢廷松开方向盘,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以为你手里那点录音,就能威胁到我?」
他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然后伸手抓住了钟晚的那只受伤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控制欲。
「这只手,刚才碰了脏东西。」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如果不处理好,感染坏死,我就只能让人把它切掉了。」
钟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她没有挣扎。
她知道,这是谢廷在展示他对她的绝对掌控——不仅是身体,更是生死。
「你想怎么样?」
她问,眼神平静得可怕。
谢廷笑了。
那笑容优雅、虚伪,带着压迫感的温柔。
「回家。」
他说,「今晚订婚宴前的彩排还没结束,父亲在等你。」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雨幕。
谢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谢振业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威严而简短。
林管家站在一旁,恭敬、机械,毫无波澜地看着一切。
钟晚跟在谢廷身后走进大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审视、轻蔑。
她是准谢家少夫人,是这场豪门联姻中最昂贵的筹码。
也是谢廷用来掩盖罪行的遮羞布。
「晚晚,怎么弄成这样?」
谢振业放下酒杯,眉头微皱。
他的目光扫过钟晚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钟晚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针尖般的试探。
她没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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