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曹青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腕上的金属手环泛着幽绿的微光。那光芒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正通过看不见的线路，将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寸体温，实时传输到几公里外的某个服务器里。
手机屏幕亮着。
家族群里，那张她故意在深夜发出的合照——孟沉在书房背影，她在门口张望——下方，那个灰色的【已阅】依旧刺眼。
五分钟过去了。
没有回复。没有问号。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曹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撤回。哪怕只是撤回这张照片，或者逼孟沉发出一个愤怒的表情，来证明他还愿意和她发生情绪上的纠缠。
但撤回按钮是灰的。
消息已经发送超过系统允许的最长时限。它像一颗钉死的子弹，无法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那片死寂的聊天框里发酵。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曹青紧绷的神经上。
孟沉走了进来。他换下了那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依然拿着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漆黑，映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曹青，而是径直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冰水。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而不是面对一个刚刚试图挑衅他的妻子。
曹青猛地站起身，手环上的绿光剧烈闪烁了一下。
“你看到了。”她盯着他，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防御性，“你在看我的动态。你看了那张照片。”
孟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在处理工作邮件。”他说，“家族群的消息会被折叠进通知栏。”
“别装傻了，孟沉。”曹青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在半空中停住。她不敢碰他，怕碰到的是空气，更怕碰到的是他冷漠的拒绝。“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在等你的回应。你故意不回文字，只用这个‘已阅’。你想羞辱我，对吧？”
孟沉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丝毫被戳穿后的恼怒。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愤怒更让人绝望。
他走近曹青，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不同的气息——她是潮湿的雨气和他人的香水味，他是冷冽的雪松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曹青，”他开口，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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