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曹青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家族群里，那张她精心挑选的、在孟沉书房门口偷拍的背影照片，已经发送超过五分钟。
撤回按钮灰显。
时间像凝固的水泥，一点点封死她的退路。
她原本只是想测试一下，测试孟沉是否还在意她，或者至少，在意她在家族中的存在感。
只要他回复一个问号，甚至是一个愤怒的表情，都证明这潭死水底下还有波澜。
证明他还会因为她的“越界”而产生情绪波动。
然而，没有文字。
没有标点。
三分钟后，屏幕顶端跳出一个灰色的系统提示框：【已阅】。
只有这两个字。
冰冷，机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就像老师批改一份不及格的试卷，又像医生看着一份确诊报告。
曹青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顺着脊椎爬上来，紧接着是恐慌。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辱骂更让她窒息。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如果“已阅”是他的态度，那她就撕开这层体面的假象。
她抓起外套，冲出了客厅。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曹青推开门，看见孟沉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正翻着一份文件。
林特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情恭敬而疏离。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孟沉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抬头，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来。
曹青走到书桌前，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屏幕还亮着，那个刺眼的【已阅】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防御性，“我在家族群里发照片，你就回我两个字？孟沉，你是在羞辱我吗？”
孟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动作优雅而缓慢。
“曹青，你在激动什么？”
“我激动？”曹青冷笑一声，眼眶发红，“是你先无视我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回应，我就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自讨没趣？”
孟沉微微皱眉，那是一种对无理取闹者的无奈宽容。
“注意你的措辞。”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份《心理干预记录》，“这是医生开的药，你按时吃了吗？”
曹青愣住了。
他转移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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