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耳鸣。
曹青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却不敢再点下去。撤回按钮灰显已久，那条语音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底部，成了她此刻最大的笑话。
她想立刻撤回那张照片，或者逼孟沉给出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愤怒的问号。
但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窗外漆黑的雨幕，和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曹青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提醒她：这里不是她的家，而是孟沉掌控的领地。
她需要空气。
阳台。
那里有风，有雨，也许还能让她找回一点理智。
她转身走向通往阳台的走廊，脚步有些虚浮。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推拉门把手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孟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寸，露出冷白的衬衫领口。他没有看曹青，只是静静地挡在她面前，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站住。」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曹青的动作僵在半空，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她抬起头，看着孟沉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让开。」她说，声音简短，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强硬，「我要去阳台。」
孟沉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微微侧过身，重新将视线落回手中的手机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漠的轮廓。
「在这个家里，」他缓缓开口，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未经请求的情感表达，是不被允许的。」
曹青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刚才的语音，越界了。」孟沉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曹青苍白的脸，「还有那张照片。你以为你在寻求关注？不，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
曹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门。退无可退。
「孟沉，我们……」
「闭嘴。」
只有一个词。没有任何形容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孟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曹青胸口的口袋位置——那里放着她刚才紧握的手机。
「从今天晚上开始，定一条新规矩。」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种绝对掌控带来的快感。
「在家里，保持绝对安静。不得有任何未经请求的情感表达。如果做不到，就滚出去。」
曹青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你这是在赶我走？」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防御性，「因为一张照片？因为一条语音？」
孟沉终于放下了手机。他走到曹青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心，现在却只感到窒息。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是赶你走。」他说，「是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孟太太。」
他的手滑过她的脸颊，停在下颌处，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这张照片，是我默许的。那条语音，是我容忍的。但你必须明白，」他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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