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郊外,废弃疗养院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灌入大厅,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汪野收起滴水的雨伞,将外卖箱随手扔在一旁的积水中。
他没带伞,浑身湿透,廉价的外卖制服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狼狈。
他在找一个人。
沈清秋。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三天了。
赵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去找沈清秋。”
贺天雄以为这是陷阱。
但汪野知道,这是线索。
疗养院的大厅空旷阴冷。
只有远处的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投下惨白的光晕。
汪野迈步向前。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声音清脆。
“有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呜咽。
他走到前台。
台面上落满灰尘。
一张泛黄的病历夹半掩在杂物下。
汪野伸手捡起。
翻开。
第一页,日期是七年前。
患者姓名:贺建国。
诊断结果:慢性心力衰竭,伴多器官功能衰退。
主治医生签名栏,空白的。
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建议停用‘西地兰’,改用中药调理。”
字迹熟悉。
那是汪野父亲的字迹。
汪野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合上病历,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后,透出微弱的烛光。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暖。
与外面的冰冷截然不同。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
她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盆枯萎的兰花。
还有……一副银针。
“你来了。”
女人的声音平静,没有惊讶。
仿佛她在等他,已经等了很久。
汪野停下脚步。
手按在腰间的保温壶上。
那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护身符。
“你是沈清秋?”
女人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是。”
她看着汪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外卖箱上。
“穿着这身衣服,还坚持送单的人不多。”
“你是为了那笔加急费来的?”
汪野皱眉。
“我来找你。”
“赵刚说,你知道当年汪家灭门的事。”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赵刚?贺天雄那条狗?”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
“你以为,贺天雄只是想要钱?”
“不。”
“他是想要命。”
“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是你爷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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