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城老城区的地下黑市，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巨兽。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昏黄的碘钨灯和潮湿发霉的霉味。
汪野收起那把破旧的透明雨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积水中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涟漪。
他摸了摸口袋。
那张陌生的名片，已经被体温焐热。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沈清秋。
以及一个地址：鬼市，第七号摊位。
贺天雄那个疯子以为甩掉他就安全了。
但他不知道，这张名片是贺老爷子留给他的最后一道线索。
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入口。
汪野紧了紧身上的外卖服。
布料湿透，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颈动脉处，正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那是强行牵引气机后的后遗症。
原本应该彻底稳定的生命体征，此刻却像是一个漏风的破洞，源源不断地流失着他的气血。
每走一步，心脏就沉重一分。
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必须尽快找到沈清秋。
否则，不仅查不清真相，连命都要搭进去。
穿过狭窄拥挤的巷道。
两边是各种非法交易的摊位。
走私的手机、假药、甚至是……人体器官的黑市信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金钱与罪恶混合的味道。
汪野的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霓虹招牌，最终停留在前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灯笼下，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周围围满了人，但没人敢靠近她半步。
因为她的气场，太冷了。
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汪野挤过人群，走到摊前。
“找谁？”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摩挲着那枚玉扳指。
汪野将名片拍在桌上。
“沈清秋。”
女人动作一顿。
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瞳孔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像两口枯井。
她看了一眼名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汪野？”
“没想到，贺家的大少爷，会把你送到我面前。”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汪野盯着她：“我要买消息。”
“什么消息？”
“给贺天雄提供毒药的人。”
沈清秋笑了。
笑声清脆，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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