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巨响，混合着店内老式收音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那股浓郁的骨汤香气，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
温清站在柜台后，看着那对情侣僵持在角落的圆桌旁。
林浅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那不是生气的红晕，而是长期失眠和绝望熬出的灰败。
薛凛的风衣还在滴水，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浑浊的水痕。
他刚刚砸碎了那只象征“宿命”的碗。
现在，他问温清是否记得五年前面馆倒闭的真正原因。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温清早已干涸的心湖。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薛凛，落在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两人争执时的狼藉。
然后，她转身走向灶台。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从锅里盛出一碗紫菜蛋花汤。
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这是今晚多出来的一碗。
原本是为了安抚这对濒临崩溃的情侣，也是温清对自己“多管闲事”的一种补偿。
她将汤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瓷碗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切断了薛凛刚才那种近乎癫狂的笑意。
也切断了林浅即将涌出的哭声。
“喝吧。”
温清说。
声音很轻，不容置疑。
薛凛盯着那碗汤。
汤面上的油花微微颤动，映着他扭曲的脸。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触碰到碗壁的瞬间，烫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上来。
他端起碗，没有看林浅，也没有看温清。
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也驱散了心中那股虚妄的愤怒。
那一刻，他看向温清的眼神里，敌意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感激的神色。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冰冷的雨夜，只有这碗汤是真实的。
只有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试图缝合他们破碎的生活。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尊严让他无法接受怜悯，尤其是来自一个曾经“背叛”了他的人的怜悯。
他放下碗，碗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余温尚存，但热度已减。
“我当然记得。”
温清说。
她靠在柜台边，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天晚上，苏雅给我打电话。”
提到这个名字时，林浅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苏雅。
薛凛的前男友，陈默的妹妹。
也是当年面馆的另一位合伙人。
“她说陈默跑了。”
温清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带走了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进货的尾款。”
薛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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