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灯管有些接触不良，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声音和店里那台老式收音机里的电流音混在一起，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温清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抹布。
那张黑色的名片就平铺在不锈钢台面上。
刚才在柜台时，她只是把它夹进账本。
此刻它被拿出来，是因为她需要更仔细地看清背面的字迹。
薛凛说：“聊聊那碗汤的故事。”
什么故事？
是他们之间那场近乎失控的争吵？
还是林浅眼底那份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绝望？
又或者……
是指他自己那个关于亡猫阿黄的秘密？
温清的手指悬在名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薛凛离开时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失恋者的颓丧。
那是一种被强行剥开伪装后的惊恐。
他害怕失去。
所以他用愤怒去试探底线。
而他递出的这张名片，看似是邀请，实则是一道防线。
温清拧开水龙头。
清水冲刷过名片表面。
纸张吸水后变得柔软，上面的墨迹开始微微晕染。
这是她处理旧物时的习惯。
任何带着情绪的物品，都需要经过水的洗礼，才能露出原本的样子。
水珠顺着名片边缘滴落。
落在下方的沥水篮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清低下头，目光聚焦在那行手写的小字上。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聊聊那碗汤的故事’。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但在这一行字的下方，靠近名片底部的位置，有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痕迹。
起初，温清以为那是番茄酱。
或者是辣椒油的残留。
毕竟面馆里到处都是这些调料的味道。
但她的视线停留了几秒。
那股味道不对。
不是食物的腥甜。
而是一种铁锈般的、陈旧的血腥味。
尽管很淡，几乎被骨汤的香气掩盖。
但温清的鼻子很灵。
她曾在无数个深夜，独自品尝过这种味道。
那是伤口结痸前，血液渗出时特有的气息。
她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按压在那块暗红色的污渍上。
纸巾瞬间吸走了水分。
暗红色的痕迹并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水分的浸润，变得更加清晰。
那不是污渍。
是血。
干涸已久的血迹。
温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再次看向那行小字。
因为刚才水的浸泡，墨迹确实晕开了。
原本被覆盖在下面的内容，此刻若隐若现地显露出来。
字迹更加潦草，甚至带着一种仓促的颤抖。
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痛苦或恐惧中，匆匆写下的一句话。
‘别来找我’。
温清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张薄薄的名片，此刻重如千钧。
原来，所谓的“汤的故事”，根本不是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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