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隔离观察室没有窗户。
只有四面冰冷的白色墙壁，和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椅子。
武恒坐在椅子上。
他的脊背挺直，像是一根被拉紧的钢缆。
面前是一块悬浮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进度条：`心理稳定性校准中... 45%`。
唐经理站在屏幕另一侧。
他手里那块金丝眼镜布已经擦了三遍。
镜片亮得刺眼，反射出武恒毫无血色的脸。
“规则很简单。”
唐经理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通过最高级别的情感剥离测试，证明‘管理员’人格已完全覆盖‘人类’残留。”
“失败一次，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
“清除。”
武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图标。
那是一个绿色的补丁标志。
上面写着：`第零号漏洞补丁 v0.9`。
这是他在核心机房深处找到的东西。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通过测试。
为了通过测试，他必须杀死过去的自己。
“开始。”
唐经理按下回车键。
全息屏幕瞬间变黑。
紧接着，一张照片浮现出来。
模糊， grainy（颗粒感），像是用老式胶卷拍摄的。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
大概七八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背心。
手里举着一只断了一根触角的塑料蜻蜓。
他在笑。
笑容灿烂得有些失真。
武恒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股陌生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大脑皮层。
那是……快乐？
不。
那是危险信号。
视网膜扫描界面自动弹出红色警告：
`[Warning: Emotional Resonance Detected.]`
`[Source: Childhood_Memory_07.]`
`[Intensity: 85%]`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夏日的蝉鸣。
滚烫的水泥地。
还有那个男孩递给他半块融化的冰淇淋时，指尖的温度。
那是“友谊”。
那是他作为“人”的证明。
但现在，它是病毒。
武恒的手指在膝盖上颤抖。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金属椅背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想起了那个男孩的名字。
阿K。
不对。
阿K是现在的黑客朋友。
这个男孩……是更早之前的影子。
是他在成为运维工程师之前，最后一个拥有真心朋友的时间点。
“识别对象。”
唐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像是在审讯，又像是在指导程序运行。
“说出他的名字，并切断情感连接。”
武恒的喉咙干涩。
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喉咙里抠出来。
“他是……”
他的声音沙哑。
脑海中那团温暖的记忆正在迅速冷却，变成冰冷的数据流。
他能感觉到，那段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
就像拔掉电源时的最后一丝余温。
`[Inject: Life_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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