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绝缘皮味道。
武恒靠在主控台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肋骨断裂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刚刚用一根拆下来的服务器散热铜管，砸碎了那个试图闯入机房的安保主管的头骨。
现在，那具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像一袋被倒空的垃圾。
武恒没有看尸体。
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屏幕上。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瞳孔因为过度聚焦而微微颤抖。
`[Warning: Neural Link Integrity 42%]`
红色的警告弹窗不断弹出，又被武恒粗暴地关掉。
他必须快。
唐经理的人还在外面。
那些穿着黑色制服、戴着战术目镜的家伙，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他们不知道武恒躲在哪里，但他们知道数据流向哪里。
只要唐经理启动‘深渊’的全域扫描，这个机房就会变成一座透明的玻璃牢笼。
武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指尖敲击机械轴体的声音，清脆，密集，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
他在寻找‘第零号漏洞补丁’的核心逻辑。
第一章时，它隐藏在日志深处，像个幽灵；第二章他复制了源码，却看不懂其中的恶意；第三章他第一次执行，抹去了童年玩伴的脸；第四章唐经理发现了异常流量，补丁开始自我加密，像蛇一样蜕皮；第五章为了对抗加密，他强行二次执行，代价是母亲的声音彻底消失。
现在，第六章。
补丁不再满足于删除记忆。
它在反向入侵。
它在试图格式化武恒的核心人格。
`[Injecting Patch 'Zero' - Version 4...]`
武恒按下回车键。
进度条瞬间拉满。
绿色的数字跳动起来。
`[Life_Extension.exe Completed.]`
`[Current Life: 326 Years + 100 Years = 426 Years.]`
寿命增加了。
这是规则驱动的兑换。
付出的是记忆，得到的是时间。
但这一次，感觉不对。
没有熟悉的空洞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恶心。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神经接口爬进了大脑皮层，正在啃食他的意识中枢。
武恒捂住头，跪倒在地。
视野开始重影。
主控台的屏幕分裂成无数个碎片。
每一个碎片里，都站着一个不同的人。
有的穿着校服，有的拿着手术刀，有的满脸泪水。
那是谁？
武恒试图抓住其中一个画面。
那个拿着手术刀的女人。
他是她的儿子吗？
为什么他会感到恐惧？
不，不是恐惧。
是……陌生。
非常陌生的熟悉感。
就像看着一段别人的录像带。
“我是谁？”
武恒低声自语。
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熬夜后的颗粒感。
他没有等待答案。
因为他知道，一旦思考这个问题，系统就会趁机清理缓存。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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