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的红,还没干透。
林默盯着茶几上那枚印章。
‘传国玉玺复刻版·林家祖印’。
六个大字,力透纸背。
红泥刺眼。
像刚流出来的血。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婉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林震天瘫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捏着紫檀木佛珠的手,抖得厉害。
佛珠串断了。
珠子滚落一地,噼里啪啦,像倒计时的钟摆。
“你……”
林震天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想站起来。
腿却软得像面条。
他掌握着族谱的解释权。
只要他不认,林默就是外人。
可现在。
印章盖下去了。
《林家宗祠重修计划书》被强行确权。
私生子的接班路,断了。
“谁反对,谁就是叛徒。”
林默的声音很冷。
没有解释。
只有陈述。
他抓起印章,转身走向门口。
青铜的冰凉,透过掌心,渗进骨头。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
但也惹怒了不该惹的人。
窗外,引擎声未歇。
几辆黑色轿车,像蛰伏的野兽。
车门紧闭。
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手里拿着一把刻刀。
刀尖沾着新鲜的朱砂。
那个人,在看戏。
林默眯起眼。
眼神锐利如刀。
他认得那种眼神。
冷漠,空洞,却又深邃。
像是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码。
“拦住他!”
林震天突然吼了一声。
声音凄厉,带着绝望的疯狂。
两个黑衣保镖从侧门冲出。
动作专业,训练有素。
不像警察。
也不像保镖。
更像是……杀手。
林默脚步未停。
他左手一甩。
一枚铜钱飞出。
精准地击中左边杀手的咽喉。
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右边杀手挥拳砸来。
林默侧身,避开锋芒。
右手紧握印章,顺势一击。
青铜棱角,狠狠撞在对方太阳穴上。
砰。
那人晃了晃,也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默跨过尸体,推开大门。
寒风灌入。
卷起地上的碎纸屑。
那些离婚协议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飞舞。
曾经,他觉得那是束缚。
现在,只觉得可笑。
为了在最后期限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尊严和权力。
他必须做这件事。
今天是大年初一。
若不在此时立威。
他将永远被定为外人。
失去继承权。
面临离婚。
成为林家永远的弃子。
林默冲向最近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身厚重。
防弹玻璃反射着冷冽的光。
车内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在别墅后院的黑衣人。
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眼镜。
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眼镜男抬起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林先生,好身手。”
声音温和,却透着虚伪的圆滑。
他是家族顾问,精通古文字学。
也是林震天的走狗。
“下车。”
林默命令道。
声音简短,冷硬。
“或者,我帮你下来。”
眼镜男笑了笑。
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
“林先生,有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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