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正午。
阳光透过宗祠高耸的雕花窗棂，斜斜地切进昏暗的大殿。灰尘在光柱中翻滚，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林默站在供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窃窃私语的族人，而是死死盯着供桌中央那枚被摔在地上的“传国玉玺复刻版·林家祖印”。
印章表面沾了一层灰，原本温润的色泽此刻显得有些黯淡。
但它就在那里。
像一只蛰伏的兽，等待着一个时机。
林震天站在供桌另一侧，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
他脸上的轻蔑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慌乱。
刚才那个下意识摸戒指的动作，虽然隐蔽，却没能逃过林默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族老们注意到了。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不傻。
在这个家族里活了大半辈子，谁不知道林震天最忌讳什么？
旧戒指换新的，除非旧戒指里有不能见光的东西。
或者，旧戒指本身就是一个证据。
“还不把垃圾捡起来？”
林震天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硬。
两名保安犹豫着上前，弯腰去拾那枚印章。
“慢着。”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进热水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余音，显得格外刺耳。
林震天眉头一皱，看向林默：“你什么意思？”
“祖训有言，凡我林氏子孙，争议以祖印为凭。”
林默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既然你说这印章来历不明，不具备法律效力，那就该由族长亲自检验。”
“不是交给外人，是让你自己来。”
周围的族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让一个被宣布“逐出家门”的赘婿，命令现任族长动手验货？
林震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林默，你想死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你现在已经是外人了，没资格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想认祖归宗。”
林默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只要我还在林家祠堂，我就有权要求按照族规办事。”
“如果你心虚，不敢碰它，那只能说明……”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印章里，藏着你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震天的痛点。
林震天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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