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阳光惨白,透过宗祠高耸的窗棂,像几把冰冷的刀,切在青石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烧纸后的焦糊味,混合着几十号男人身上散发的汗臭与烟草气。这种味道让人窒息,也让人清醒。
林默站在内堂门槛处,掌心全是冷汗。
那枚‘传国玉玺复刻版·林家祖印’在他手中滚烫,仿佛一块刚出炉的铁块。青铜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正随着他脉搏的跳动而隐隐发亮。
他没有擦汗。
汗水顺着指缝渗出,浸湿了印章底部的纹路。原本干燥粗糙的青铜表面,此刻变得滑腻、阴冷,像是在渗血。
“祭祀开始。”
林震天的声音从供桌后方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严与空洞。
族人们整齐划一地跪下,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人抬头,除了林默。
他站在原地,像一根插在血肉里的钉子。
林震天没有回头,但他捏着紫檀木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知道林默没走,也知道林默手里攥着什么。
如果现在强行赶人,等于承认自己心虚。
如果放任不管,这个赘婿就会借着祭祖的名头,一步步蚕食他的权威。
林默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慢到让前排几位族老都察觉到了异样。他们侧过头,目光聚焦在那只滴着冷汗的手上。
掌心里,‘传国玉玺复刻版·林家祖印’被握得死紧。
因为用力过猛,印章边缘的棱角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混着汗水,沿着青铜的兽面纹蜿蜒而下,染红了那一道刚刚裂开的缝隙。
红黑相间,诡异而刺目。
“那是……”一位身穿红色唐装的老者眯起眼,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怎么有血?”
周围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祭祖是大事,见血是大忌。尤其是在祖宗牌位前,任何不洁之物都会被视为对祖先的亵渎。
林震天终于回过头。
他脸上的轻蔑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崭新的唐装衣领,大步走向林默。
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像是某种审判的前奏。
“林默!”
林震天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道德绑架。
“你手持祖印,本应心怀敬畏。为何在祖宗面前,让污秽之物沾染圣器?”
他伸出手,想要去夺林默手中的印章。
指尖距离那枚沾血的青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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