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底碰撞红木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唐宴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连领带结都打得一丝不苟。
可曹清看见，他握拳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是“唐宴的镇定”彻底粉碎后的余震。
从第一章它完整且冰冷，到第二章出现裂痕，再到此刻，它已化为灰烬。
暴雨拍打着玻璃，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傲慢碾碎。
曹清坐在沙发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那股神经毒素正在侵蚀她的神经，每一次心跳都在透支生命。
但她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近乎虚幻的轻盈。
她看着唐宴转过身来。
那双曾经冷漠如冰、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恐惧，嫉妒，还有某种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在他眼底疯狂滋长。
“你疯了。”
唐宴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清的心跳上。
他想伸手去掐住她的脖子，或者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按回那个听话的傀儡位置。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不敢碰。
怕一碰，她就真的碎了。
“我是疯了。”
曹清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一首诗。
她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指尖染上一抹刺眼的红。
“为了让你看看这副模样，我等了很久。”
唐宴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曹清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解药……”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梦呓。
“我有解药。”
曹清垂下眼帘，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
袖口里，那个小瓶子依然藏着。
标签上是她的名字。
为什么不是他的？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有她能解开这个局。
或者说，只有她能让他面对那个真实的、破碎的自己。
“老陈！”
唐宴突然吼道。
声音撕裂了空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门被推开。
老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医疗箱，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疏离与恭敬。
他是私人医生，也是唐宴安插的眼线。
但他此刻的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机械的冷漠。
“唐先生，病人需要立即进行血液透析。”
老陈打开箱子，动作熟练而冷静。
“神经毒素已经扩散至中枢神经，如果不处理，三分钟内脑死亡。”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
唐宴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陈。
“用我的血。”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