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底碰撞红木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暴雨夜厚重的闷雷声。
曹清靠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脊背抵着冰冷的落地窗玻璃。
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像是被泼上了墨汁，一点点向内侵蚀。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收缩，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那是神经毒素彻底爆发的信号。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惩罚机制启动。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剩余存活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
足够让一个人从掌控者变成乞丐。
唐宴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捧着曹清的手腕。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节凸出，青筋暴起。
他原本那副完美无缺的“镇定”，此刻已经碎成了渣滓。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眼神冷漠如冰的男人，现在像个迷路的孩子，慌乱地在曹清脸上寻找任何一点生机。
“医生……老陈！”
唐宴吼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私人医生。
老陈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记录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观察一场早已预料好的实验结果。
唐宴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看到老陈冷漠的眼神时，彻底崩塌了。
他突然意识到，没有人会来救她。
除了他自己。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解药不在这里。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什么解药。
曹清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这杯酒是剧毒。
她知道这是同归于尽的邀请。
她甚至计算好了，自己能在痛苦中坚持多久，才能换来唐宴这一刻的崩溃。
“别看他。”
曹清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烟，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但她还是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唐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唐宴，看着我。”
唐宴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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