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私立医院后院的铁皮雨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邓婉靠在湿冷的砖墙上，雨水混着冷汗浸透了那件早已不合身的真丝睡袍。
她的胸口不再剧痛，因为神经已被切断。
但那种空洞的寒意，比疼痛更刺骨。
清理小队的靴底踩碎了积水，六把战术手电的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在中央。
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捏着一把高频电击枪，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执行任务的麻木。
他并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目标已锁定。清理计划启动，别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女人。”
这句话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邓婉的耳膜。
清理计划。
原来魏远舟口中所谓的“意外”，不是车祸，不是火灾，而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抹杀。
邓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曾经优雅地握着香槟杯，现在却布满细密的伤口和老茧。
她从袖口滑出最后一枚银针，指尖微颤，却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想杀我？”
她的声音虚弱，却字字带刺。
队长皱眉，挥了挥手。
两名队员上前，手中的电击网瞬间张开，带着蓝色的电弧，如同捕兽夹般向她罩来。
邓婉没有退。
她在网落下的瞬间，侧身、翻滚，动作快得违背常理。
那是透支生命力换来的爆发力。
电击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击中了她身后的铁桶。
火花四溅，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顺势抓起地上的半截输液架，金属杆在她手中翻转，竟成了最锋利的长矛。
“抓住她！”队长怒吼。
队员们扑了上来。
邓婉不退反进。
她不在乎疼痛，因为痛觉已经关闭。
她只在乎速度。
第一根银针刺入左侧队员的手腕麻筋，那人惨叫一声，武器脱手。
第二根银针挑飞右侧队员的眼镜，趁他盲视的瞬间，输液架横扫，击碎了他的膝盖骨。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暴雨掩盖。
邓婉如同一只白色的幽灵，在人群中穿梭。
她没有杀人，但她废人。
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队长脸色大变，举起电击枪，扣动扳机。
高压电流直击邓婉的胸膛。
邓婉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泛起焦黑，但她眼中的黑色深渊没有丝毫波动。
她借着电流的反冲力，猛地向前扑去。
双手死死掐住队长的脖子，将他按在积水中。
浑浊的泥水灌入口鼻，队长拼命挣扎，手指深深嵌入邓婉的手臂肌肉。
邓婉感觉不到疼。
她只觉得冷。
冰冷的雨水，冰冷的手，还有那颗早已死去的心。
“魏远舟……”
她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碎玻璃。
队长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发现这个女人的力气大得恐怖。
他的视线模糊中，看到邓婉松开了钳制他脖子的左手。
那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也是他们通讯的核心。
邓婉一把扯下屏蔽器，迅速插入自己随身携带的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两人扭曲的脸。
数据流疯狂滚动。
她在反向追踪。
既然无法报警，那就找到源头。
屏蔽器的频率虽然加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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