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在潮湿的空气里拉扯。
柳三贴着墙根移动。
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没有声音。
他的右手插在兜里，指尖触碰到那枚银针。
冰凉的金属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
这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依靠。
配电室已经通电。
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短路总闸箱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地下二层的配电箱柜中。
它被彻底修复并通电。
那是柳三用命换来的成果。
也是谭经理想要掩盖的罪证。
而现在，柳三站在通往监控室的铁门前。
门是锁死的。
电子锁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归于平静。
安保系统自动重启了。
红外感应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扫描着每一寸空气。
只要有人跨越那道无形的线，警报就会响彻整栋大楼。
柳三停下脚步。
他听着楼下的动静。
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那种拖沓的节奏。
而是战术靴底敲击台阶的清脆声响。
节奏整齐。
步伐一致。
私人保镖。
谭经理的手下。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
要把他困在这个死角。
柳三没有犹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这不是普通的缝衣针。
这是特制的探针。
尖端经过淬火处理，硬度足以刺穿绝缘层，却又足够纤细，能探入微米级的缝隙。
他将银针插入电子锁的侧边缝隙。
手腕微调。
感受内部弹簧的阻力。
咔哒。
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了一道缝隙。
只有两厘米。
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柳三侧身而入。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呼吸压到最低。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走廊的地面。
“刚才明明看到信号消失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命令。
“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柳三屏住呼吸。
直到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另一端的楼梯口。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肺部的空气带着焦糊味。
那是刚才在配电室留下的味道。
也是这座大厦腐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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