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尘没有动。
他的脚像钉在大理石地面上，纹丝不动。
目光却如鹰隼，死死锁住那枚坠落的真金机芯。
“云门”二字，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光。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空气凝固得如同琥珀。
赵秘书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老陈的手指掐进了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林婉儿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晃出杯沿。
庞德海趴在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面部扭曲。
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眼睛红了，像头濒死的野兽。
他要抢回来。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伪装的尊严。
只要拿到它，他就能证明自己是“识货”的行家。
就能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
汪尘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不是接住它。
而是让它落入可控的范围。
不能碎。
碎了，证据就没了。
也不能被别人捡走。
被人捡走，就是新的麻烦。
必须在他手里。
这是规矩。
也是师门的底线。
就在机芯距离地面还有五厘米的瞬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庞总！小心！”
一名侍者端着满满一托盘香槟，慌不择路地冲了过来。
他是被刚才庞德海的疯狂举动吓坏了。
想过来扶人，或者至少递上一杯酒来缓和气氛。
但他算错了距离。
更算错了重心。
他的皮鞋踩在了那块滚落的高脚杯底座上。
身体猛地一晃。
托盘倾斜。
数十只高脚杯瞬间倾倒。
金黄色的液体泼洒而出。
与此同时，那只失控的托盘边缘，狠狠扫过了地毯边缘。
那里，正是那枚真金机芯即将落地的位置。
“哗啦——”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但并没有伴随金属撞击地面的闷响。
因为托盘挡住了那一击。
或者说，是托盘上的残骸和飞溅的酒液，改变了轨迹。
那枚刻着“云门”二字的真金机芯，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偏。
它没有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是滑入了那片正在旋转、蔓延的香槟漩涡之中。
几只尚未完全摔碎的香槟杯，成了它的临时庇护所。
金色的机芯，混在浑浊的气泡和泡沫里，迅速沉了下去。
消失在一片狼藉的酒液中。
全场哗然。
赵秘书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捞那些杯子。
“我的天……这可是意大利进口的水晶杯……”
老陈吼了一声：“都别动！谁也不许碰！”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在场的宾客们显然没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他们看到的，只是满地狼藉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庞总，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而真正的焦点，是那枚消失了的机芯。
庞德海反应最快。
哪怕膝盖还在流血，他也顾不上形象。
他手脚并用地向那片酒渍爬去。
双手胡乱地在湿滑的地面上摸索。
“给我！还给我！”
他嘶吼着，声音尖锐而破音。
那双戴着假钻表带的手，沾满了香槟和玻璃渣。
他要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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